易经的真相｜蹇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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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艮上坎

【蹇。利西南，不利东北。利见大人。贞吉。】

蹇，卦名。

大人，贵族之通称。

贞，占问。

筮遇此卦，利于往西南，不利于往东北；利于见大人；所占之事吉。

初六：往蹇来誉。

蹇借为謇，古本亦作謇。謇，正言直谏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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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王堆帛书〈周易〉释文校注》（上海古籍出版社）第62页

《一切经音义》十引本卦名作《謇》。又六二云：“王臣蹇蹇，非躬之故。”《楚辞·离骚》王注、《后汉书·杨震传》李注、《三国志·陈群传》裴注、《文选·辨亡论》李注并引蹇蹇作謇謇。此本卦蹇字古本有均作謇字者之证。《楚辞·离骚》：“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。”王注：“謇謇，忠贞貌。”《汉书·龚遂传》：“蹇蹇亡已。”颜注：“蹇蹇，不阿顺之意也。”，蹇蹇即謇謇。《说文》无謇字。《广韵》：“謇，正言也。”

本卦蹇字皆借为謇也。

爻辞言：我以直谏往，人以赞誉来。

六二：王臣蹇蹇，匪躬之故。

蹇借为謇，謇謇，直谏不已也。

匪借为非。

故，事也。

爻辞言：王臣屡屡直谏，非为其身之事，乃为君为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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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王堆帛书〈周易〉释文校注》（上海古籍出版社）第31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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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1：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《周易》二四上

王臣蹇蹇，匪躬之故。王臣，马王堆本作“王仆”。匪躬之故，上博本作“非今之故”。马王堆本，此句正好缺第二字（见本文图1），但其《二三子问》引作“非今之故”（见本文图2），可见古本作“非今之故”。躬读今，亦冬、侵通假之例(躬是见母冬部字，今是见母侵部字)。解释为，王臣直谏，不光是现在直谏，从来都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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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王堆帛书〈周易〉释文校注》（上海古籍出版社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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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马王堆帛书〈周易〉释文校注》（上海古籍出版社）第179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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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2：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《二三子问》八下

九三：往蹇来反。

蹇借为謇，直谏也。

反，反对，谓反驳也。

爻辞言：我以直谏往，人以反驳来。

六四：往蹇来连。

蹇借为謇，直谏也。

连借为谰，抵谰，即今语所谓“抵赖”，不承认其过也。

爻辞言：我以直谏往，人以抵谰来。

九五：大蹇朋来。

蹇借为謇，直谏也。极言以陈君过，大胆以犯君颜，是为大謇。

爻辞言：大謇则有朋友来助之。

上六：往蹇来硕，吉，利见大人。

蹇借为謇，直谏也。

硕，汉帛书《周易》作石。硕、石均借为摭，拾取也，采用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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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3：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《周易》二四下

爻辞言：我以直谏往，人以采用来，自为吉，又利于见大人，大人将采用吾言。

《易经》占往之辞最多，64卦中有36 卦讲往，占一半以上。李零先生说，蹇，音 jiǎn，字通謇(亦音jiǎn)。蹇是腿瘸，属于走路难，所以从足。謇是口吃，属于说话难，所以从言。上博本作“讦”，是謇的假借字；马王堆本、双古堆本作䞿，是蹇的异体。此卦六二“王臣蹇蹇”，古书往往作“王臣謇謇”。高亨先生说，蹇是謇的假借字。但李零先生认为《易经》讲往来，皆与出行有关，此卦讲走路，而非说话。从内容考虑，还是以今本的读法更合适。陈鼓应先生亦认为，蹇字本义为跛，谓行路之难，六爻皆取此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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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书籍:高亨《周易古经今注》（清华大学出版社）、《周易大传今注》（齐鲁书社），杨天才《周易》（中华书局）译注，陈鼓应、赵建伟《周易今注今译》（中华书局），李零《死生有命富贵在天〈周易〉的自然哲学》（三联书店），于豪亮《马王堆帛书〈周易〉释文校注》（上海古籍出版社），李硕《翦商》，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），柯胜雨《殷商六百年》（天地出版社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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